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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26日 星期一

金羊毛冒險學院公民運動心得5-「後民國」的台灣人如何自處


文/張凱惠

此次來上課的是張國城老師。

過去張國城老師曾任行政院反恐辦公室專門委員、民進黨中國事務部副主任,今為智庫的諮詢委員。

坦白說,這一堂課真的很震撼,原來台灣是這樣的樣貌,我們的國家母親正在面對這樣的處境,而我們竟然都不知道原來選舉出來的這些政客們是這樣的處理我們的國家母親,以及是這樣子的透過各種不同的談判方式讓身處台灣的我們將面臨無以為繼的處境,就如同溫水煮青蛙一般,我們,就是那些被煮的青蛙。

而這也讓我遲遲沒有辦法好好地想著說該怎麼樣去消化,該怎麼去稍稍舒緩那些內心激動不已的情緒。

國城老師細細地分析了台灣目前的現況,以及面對著處境,這些在在都讓在場的年輕人們上了一場相當精闢以及了解目前我們可以怎麼做,他也讓我清楚地看見了歷史的力量。

由於我們班上有一個國防大學的學生,他以後會是一個軍人,而一個軍人是必須要秉持著政治中立的這樣的問題切入,從甲午戰爭之前的日本的軍人談起;對當時的日本來說,台灣並非是一個美好的選擇,他當時最佳的選擇是幫忙爭取當時分為親中的自強派、親日的改革派的朝鮮爭取獨立,倘若朝鮮獨立,對於日本來說會是一個大助力。以及要求中國給予日本進入中國的航海權,還有擁有鄰近日本的遼東半島,至於最後的選擇的台灣,他們甚至考慮將台灣賣給法國、英國,並不如我們台灣人今日想的是日本多麼想要台灣的。

在不斷戰爭之下,1918年來自日本各地農村的軍人對於自己的祖國有著悲天憫人的情感,面對祖國的城鄉差距,農村工業化,導致資本家壓迫佃農,為了讓母國有著豐裕的資源、幫助家鄉找出路,這些軍人們開始侵略周圍的國家,也開始有著軍人改革、政變的事件不斷發生。

軍人手上握有軍權加上改變政治的權力,這是一個幾乎可以握有整個國家的生殺大權,所以自古的歷史說著,只要有了軍權,就等於有了整個國家王朝,於是對國家來說,軍權恰如其分的分立,還有掌握軍隊的支配權,就等於擁有了整個國家;而在一個民主國家來說,軍人的立場不該隨著政黨輪替而有所動搖,這是日本給我們的啟示。

然,在此刻,國城老師提出了一個距離當今的年輕人距離遙遠的問題:國軍的幹部在社會扮演什麼腳色?國軍的體制與其他國家有什麼不一樣?

這是我從未想過的問題,國家的軍隊,國家軍隊的體制,距離我們是如此的遙遠,實在很不想提洪仲丘事件,但若不是此事件,我們也不會有機會去知道原來國家的軍隊竟有如此多需要更好的地方。所以這兩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正確的答案是什麼,我只知道,國軍常在風災、災難的時候出動,至於為什麼國軍占了我們國家這麼多的預算,說實話,我還不知道為什麼需要這樣。

而在參與金羊毛冒險學院活動後的這一個禮拜當中,我連續看了新加坡的兩部片:新兵正傳1、2集,我才發現原來國家為什麼需要花這麼多的預算在軍隊上,培訓一個軍人,是需要花很多時間的,不管是軍人對國家的情感、軍人的技術(射槍準度、陸海空三軍、體力、戰略等等)、軍人面對戰爭的保衛國家的堅定意志、還有決斷能力都需要經過訓練,那些並非就是天生使然的,透過訓練才可以在面對真正的戰爭時做出一個對國家、對軍隊最佳的決斷能力。

然,為什麼我們對國軍究竟是什麼樣的腳色都不了解呢?必須要透過電影才了解一隻完美的軍隊對國家的重要性?

新兵正傳中的男主角從完全不想要當兵到當一個為追求軍人態度的新兵,當然也是因為他的個人的經驗(為求周末回家所以讓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而讓父親心臟病發車禍導致中風,希望周末休假讓很多人都受牽連...),反省之後讓他對於當兵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這也充分地讓我看見了新加坡軍隊內部的軍隊文化,而台灣的軍隊文化這一方面反倒是我們陌生的,也許我們可以從台灣的新兵日記看到一些關於台灣軍隊的訊息,但終究仍是娛樂的效果居多,看看笑笑過後,對國軍的印象仍然沒有一些具體的記憶。

似乎說的偏了,但我想說的是,新加坡的電影中的讓我感動的一幕,有一幕是,A跟B說,你的臉上有泥土....,B回應,【不!這是國土!】,看到這裡的時候還真為之一憾!不知道國軍的訓練是否有如同新加坡片中的軍人對於【國家、母國】的概念呢?還是只是訓練。訓練。訓練呢?



回到國城老師,他引用了管仲說的【利出一孔】的詞語來形容目前的台灣,台灣在做諸多政策的決定都是出於「利出一孔」這樣的概念,而這樣的概念讓今日的台灣面臨無以為繼的狀況。

而台灣目前整體根基的流失與瓦解的問題可以分為五類:

1社會安全與保障的體系(財務體系):
早期的健保可以讓一個工人看醫生不需要花很多的醫藥費,因此可讓工人培養自己的孩子長大、甚至就讀大學。

可以想見台灣的國家財務體系正在一年一年的負債越多的狀況,哪一年破產年金解體是早晚可以預料到的事情。

而今日面對台灣國債每年持續增加,增加的同時每年的預算也隨之追加,造成不必要的花費,國家破產似乎是可以被看見的事情,在地方上的經費只求核銷,不求執行的績效(這似乎是民代們的責任!),每年大把百萬百萬的花,卻對於地方來說並不見得有真正的建樹。

地方首長求連任,對地方的責任、如何建設這些奠基在拿到經費預算、連任的前提之下,而核銷更是人民公帑的敵人,拿到經費如何核銷是一個問題,並不求將這些經費如何點滴成塔的滴滴用在刀口上,反造成政府的浪費!拿到資源有好處、很快樂,可是結果如何卻是全部的人共同買單!

2環境破壞
台灣的反恐的機動並不如政府想像的那樣美好,過去的政府面對SARS仍有一個應變措施,倘若核災真的發生了,台灣的政府會有什麼樣的應變措施呢?這是讓人感到擔憂的,台灣政府的應對措施都就應用在台灣的政府官員身上,面對台灣的主體人民,卻是一點都沒有看到讓人覺得安心地的做法,比如狂犬病的發生,政府的措施居然就是大量的撲殺野狗、野貓,而非是將研究人員的研究成果放入作法當中(又或許,這些研究學術文獻根本沒有被納入政府的眼底,才會有撲殺的行為產生)

不管如何,當核災發生,屆時定是全台灣的產業一定作廢,國外沒有人要台灣生產的商品。而因此污染的環境更是幾千、幾百萬年都無法恢復好山、好水的樣貌呀。
(開場白竟是,台灣人對核電的熱愛!

上週六經過貢寮的核電廠,一個高高大大的建築,看起來不知道在做什麼的工廠,沒有看板,沒有美化,就只是存在著,要不是聽過【貢寮,你好嗎?】的紀錄片,經過貢寮的我,看著這看似乾淨沒有任何標誌的工廠,並沒有辦法知道【這是一座核能電廠!】我頓時感到雞皮疙瘩,台灣大小地方各地有著這樣看似乾淨沒有任何標示的大型建築物,高聳的建築讓人們無從得知這是一個怎麼樣的建築物?裏頭在做什麼生產?(這讓我想起有次在google地圖中看見一建築物,我好奇地到處尋找,卻始終不知道裡面是做什麼的?而這棟建築物就如核能電廠一般,位處農村,距離農村人們的活動區域有一段距離,這樣就不會發現這裡到底在做什麼.........)

政府就是從這樣的建築中去隔絕了人民關注核電的起始點,一開始也許是戒嚴時期我們無法關注,到了今日的民主時期,為什麼仍是需要黑箱作業呢?(可悲的是,這樣的黑箱作業,大至國家,小至地方鄉鎮都是如何運作,而我們竟然沒有辦法去決定我們是否真的需要核能電廠?)倘若台灣真的發生核災,做決策的你們是否可以讓我們好好的繼續在這一個島嶼上「安居樂業」,是否也會跟你們選舉時的口號一樣留下來跟無法離開這座島嶼的人民在一起奮鬥呢?

3教育:有次有一個學校的錄取分數是個位數,那時候鄉民說要志願都寫這一所,但所有人都不要就讀,而教育部的選擇也跟鄉民一樣,關校、併校的言論層出不頻;但在澳洲,倘若遇到這樣的狀況,隔年這一個學校的預算增加,澳洲人的思維是:他沒有辦法招收到學生,一定有什麼問題?他是以弱勢的人需要資源這樣的立場出發,而不是弱勢的人要退場。倘若真的關校,影響的不只是學校,還有一些靠學校學生賴以維生的餐飲小吃、住宿等,這都是沒有被看見的。

而我們當初在廣設大學時,是否曾經想過高等教育的目的是什麼?政府當初在決議開放廣設大學的時候,是否就預見台灣的後來「少子化」嗎?

而在教育的的課程與台灣的歷史相關的部分,讓人看不見將來的台灣的位置,國中、高中、大學沒有/稀少的過去的台灣的本地歷史;而沒有自己的歷史、神話,難談台灣的國際化,遇到了外國人,我們只能與他介紹台灣的小吃嗎?倘若他想要知道台灣為什麼會變成難以稱為國家的原因呢?我們是否可以說得出來、說的清楚呢?假設台灣人自己都不瞭解台灣了,那就沒有人會了解台灣了!

4產業:
早期台灣的產業以代工、降低成本為主,從農業過渡到工業以「家庭即工廠」這樣的口號,台灣從此進入了工業時期,台灣目前已經經過了一次產業轉型,接下來產業能否有機會能夠被替代,是否能夠轉型成功?將必須先將台灣有特色的地方先發展出來,也才能去談轉型的可能。

其中目前,台灣預見的現況是:台灣的人才這樣的便宜22K,我們都降低成本了,為什麼還是賣不出去?為什麼其他國家還是不來台灣徵求人才?這當中的問題是什麼,勢必要分析出來並找到一個解決因應的方式,倘若沒有解決這樣的問題,台灣的年輕人就是面對兩頭(教育、產業)的壓縮。

而台灣的年輕人,就是決定我們國家的未來的棟樑呀,面對教育,我們怎能不謹慎?

而面對民生所繫的「產業」問題,也是當之務急,並非透過快速增產的資本主義就可以解決的了,而是該找出符合台灣自己的特色!精細的訂定符合台灣的國家產業政策。

5媒體:
過去的媒體的數量少,卻有不一樣的視野,今日的媒體看似數量多,轉來轉去卻都是單一的報導(並非多元化),而在媒體的越發有限單一的報導之下,大家看電視的時間越發減少,也降低了收視率,靠著收視率維生的媒體變成「賣廣告」賺錢,在這樣的發展之下,節目廣告化,廣告商成了媒體的衣食父母,假設某廣告商發生了問題,大家卻不敢爆料說出真相,對一個社會的發展來說,這並非是一個良性的循環呀。

演變到後來,執政者相當擅長使用媒體,媒體的主要對口對象為台灣大部分的農村人口,大家沒事就開著電視觀看,廣告不斷播放,單一觀點的新聞重複述說,就像是一個洗腦的機器一般,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在農村的人們,最信任的就是我們那萬能的政府,所以假設年輕人說出「拆政府」這樣的字眼,在農村是會被相信政府的長輩們叨念的...。


假設我們不願意去接受這樣的結果,想要抗爭、微革命的表達我們的訴求,那麼國城老師給了幾點建議:

訴求明確,最好這些訴求都能夠考察,比如說,修法,希望修到什麼樣的程度,而非只是籠統地說【修法】,那麼政府官員也不知道究竟我們要修法修到什麼樣的程度比較符合我們的期待。
成功前提,要有決裂的準備、籌碼。假設知道要決裂了,千萬別因為害怕決裂後的痛苦,而犧牲了暫時的不決裂,要是不決裂、不談判,那麼就沒有改變、更進步、更好的可能。
要有給壓力的能力。妳不怎麼樣,我就不怎麼樣。這完全是來自於談判的技巧能力。
一個抗爭、微革命總有他的訴求、目的,為了目的一定要OOO

後來的年輕人如何自處

國城老師預言,未來的十年之後,台灣人就像吉普賽人一樣漂流在世界各地。而對台灣來說最關鍵的2006年、2008年,這兩個對台灣來說最重要抉擇的兩個關鍵點,台灣人都自己錯失了,外國人將會以我們的選擇來看待,噢~原來你們台灣人是這樣選擇的呀?然後用我們選擇的結果的方式來對待我們,但可笑的是,我們從來不知道我們的選擇最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面對這樣的【利出一孔】的台灣,對於整堂課聽下來相當震撼的我們,國城老師有幾個建議:
練身體,積病難醫(以後的健保可能不像一代健保這樣的好了,即將面對醫療體系的崩盤,而台灣人以後也有可能如吉普賽人一樣到處漂流,這樣的漂流需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開頭腦(換腦),學會反思的習慣,並且學會自己做選擇,自己做決定。(其中有四種人的思考習慣,a不思考。b思考的方式是錯誤的(常使用【套套邏輯】的思考方式,比如A就這樣做的,為什麼你不能這樣做?之類的思考習慣)。c會思考,但很少思考。d會思考,但沒有照思考去行動。)

其中有一個反思的思考方法:PQRST
P:略讀
Q:問題
R:Read
S:用自己的話說出來
T:test

多關心公共事務:這可以保命,先看見危險的地方,趨吉避凶。

監督/了解/關心/抗爭(江澤民有一名言:動亂撲滅在萌芽的階段)

而我也有給我自己的建議,就是我的英文要乖乖地練好,別偷懶不練,台灣必須要透過國際的方式有更多曝光的機會,而這每一次的曝光都可以去看見台灣在世界的位置,所以語言對台灣的人民來說勢必是要有的一個基本能力,而透過語言的表達,我們才能將自己(台灣)表達得得更好。

如何檢討

面對諸多的政策,要更好的方式唯有檢討,紮實的檢討,也才有更好的發展:
1、有什麼是該做的卻沒有做的
2、有什麼是有做可以做得更好的
3、有什麼是錯的

我想這樣的方式的檢討是相當紮實的,這不管對於小至自己的人生,工作,創業,大致整個政策的推動、執行等,都是一個很棒的檢討方式。

對自己來說,我常常龜毛於「有什麼我是有做的可以做得更好的」,我卻很少去想過,自己究竟哪裡沒有做,哪裡錯,也因此很少去想怎麼可以去改善,甚至因此掉入做錯的低潮中,但也許我想聽了這樣多的台灣的困境的問題,也許我們都需要更堅強、勇敢的去與台灣一起走過民主的低谷。

過去也許有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的疼惜,他們是我們的天,而台灣這塊土地是我們的地,我們可以不愁任何的事情,過了快樂的日子,也許有些人可以選擇離開,但他的根還是在台灣這片土地上,離不開的,離不開的同時,我們可以怎麼做讓台灣更好呢?

台灣是一個民主社會,然一個健全的民主社會,需要一個健全的制度系統來運作(今日台灣的制度系統還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更好,比如後來的鄭文龍律師推動的理性的陪審團制度,這將可以讓司法對人民有一個理性的保障,而非在後來判定結果的一人法官身上/還有核能的公投計畫本身也就是一個問題,為什麼沒有去公投的民眾就代表支持核能呢???);除此之外,也需要在野黨的理性、堅持為民著想的監督、把關,當然更重要的是民主社會需要公民時常的表達民意的加入,才能稱之為「民主社會」。

如何閱讀一本書

國城老師建議我們閱讀【打破神話】了解台灣的現狀,面對打算開讀書會的我們,國城老師也建議我們:
1 、問題
2、這本書當中哪裡最有興趣
3、這本書哪裡我不同意的部分
4、自己補充還有什麼沒有寫到

整堂課上下來很不過癮,但是在整理筆記的同時就覺得相當的吃力,而最終我個人覺得最重要的就是那個【反思】、【邏輯】的建立,假設我們自己的邏輯能力建立好,養成思考的習慣,長時間這樣下來,總會有鎮密的思考能力。

當我們有了這樣的能力之後,面對那些看起來似是而非的東西,我們就可以看見那個輕巧的破綻(其實這才是我的重點吧?),才能表達屬於我們公民的想法,國家政府的制度、政策推廣也才能趨於過去我們不斷希冀的「安居樂業」的大同世界

2013年8月20日 星期二

金羊毛冒險學院公民運動心得4-從有機醋徐蘭香女王看見自己體內的農夫血液

文/張凱惠

看到徐蘭香老師到最後,想起了49歲從事山林種植果樹的外婆,不禁快速離開課堂後與蘭香老師們相處的現場,擔心會嚎啕大掉淚,我的確一邊掉淚一邊想著自己身體內實實在在留著農民的血液,卻與農業、農村無半點任何干係,卻在農村長大,喝著農村土地的奶水成長,這是怎麼都抹滅不了解事實,我卻沒有半點的意識到這樣的過程,以及這樣的情感,深感愧疚。

蘭香老師的氣質讓我想起外婆就算是88歲的高齡仍要繼續開著鐵牛車在山裡奔馳的日子,大家都因為高齡的她開鐵牛車的霸道而認識她,哪有這樣高齡的老人家還開車這樣的剽悍呢?大概只有每日早出晚歸進入山裏頭的農夫人才會這樣。

外婆開始做山是在一個家庭即工廠民國60年左右,雖然是一個經濟還不錯拼命賺外匯的年代,但是那時候外公過世、被陷害一下負債幾十萬,面對嗷嗷待哺的最小國小、最大高中,大大小小7個小孩,還有一個80幾歲的婆婆,外婆一肩扛起了一家9口的生計。

一個與土地相當靠近的人,是與土地有著難以割捨的情感,這種情感並非是我說支持著土地正義的這一個外孫女難以去理解的情感,這種情感可以讓外婆在後來面對住在都會區的養老院,絕食不願意吃,卻心之所繫怎麼都想著要回集集的迫切情感,而這種情感是她的子女、孫子輩們難以去理解的那一個情緒,濃烈的像火,卻無人了解。

從徐蘭香老師身上看到與外婆一樣的這一種與土地間緊密的連結,那是一種單純、樸拙但是倔強的農民精神,我似乎看到沒有雙腳踩踏在土地上的與土地緊密連結的農民們,毋寧死的堅毅的眼神。

也許還是沒有辦法去清楚地描述外婆她對土地究竟是怎麼樣的情感,但這大概與之餘人民的國家是一樣的感受,那一種狂熱愛著國家的精神,也許沒有當過與土地發生緊密連結的農夫人,不能說自己有多愛土地,因為那種愛土地的感受,就如失去國家的那一種痛,如出一轍。

金羊毛冒險學院公民運動心得3-從【NGO大夢】到【大戰賭博共和國R.O.C-從反賭運動看台灣民主危機】

文/張凱惠

我有點擔心這樣寫下來,大概也要有5篇以上了,這樣未免我也太認真。

接著來到金羊毛冒險學院院長的【我的NGO大夢-從衝撞體制到行政與立法監督】、【大戰賭博共和國R.O.C-從反賭運動看台灣民主危機】,這兩個看起來四是截然不同的體系,但似乎又有一些相干性。

先來談談宗勳大哥的背景好了,過去他是書法老師後來跳槽到廣告公司上班,被高中的老師影響做了多年的道德重整的志工,其中為最重要的是推動【乾淨選舉】的運動,這對他來說有很大的影響,在台灣推廣的時候,還直接電台連線打電話給當地的檢舉賄選專線,結果不通,再打給全國的檢舉賄選專線,詢問如何檢舉的步驟,結果那個單位對於此並不是那麼清楚,讓聽眾們實實地地的去經歷一次如何檢舉賄選,以及相關單位的荒謬。

全世界的道德重整組織每一年都會交流,有次去到巴西(那時台灣與巴西還沒有邦交,可卻因為【道德重整】這樣的組織他們卻見了巴西的政治人物還上了廣播),也因此去看到了巴西有一個國會監督團體,我相信隊宗勳大哥來說應該很震撼吧,因為台灣號稱一個民主國家,卻沒有一個監督國會的組織,這時埋下了宗勳大哥對2007年成立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埋下了一個種子。

我想聆聽這一個道德重整的經驗,讓我覺得國與國組織之間的連結、交流是一個很重要的關係,這是一個不能忽視的力量,似乎總會在一個重要的時刻看見這力量的重要,連結關係,更要懂得如何連結這一股力量,才能夠讓這個力量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凝聚起來。

而他充分了使用曾經身為廣告人的經驗,用廣告的手法去做社運,使用了媒體+事件行銷再與社團做連結(用的方法創新,大腦+創意 來做社會運動),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棒的跨領域的例子,這也是身為就讀高師大跨領域藝術研究所的我的一個很棒的參考經驗,充滿了創意以及突破腦袋的侷限,我想不管是宗勳大哥的精神或是跨領域藝術的精神都是一樣的,突破框架,使用想像力去做手邊的工作,不僅可以超越傳統更可以讓一切都充滿了可能(不禁又想到湧志老師說的那段)。

也許從廣告跳到做NGO經驗,這真的是一段冒險,面對精神與擔憂之間的衝突,可是很有趣的地方是,宗勳大哥說:當運動做到某一個臨界點之後,就會想要專心的一直做

我們的人生遇到什麼事情,才會讓自己想要一直做呢?事業?夢想?理想?
我居然忘了問宗勳大哥,究竟是什麼樣的驅動力讓你一直想要做社會運動下去呢?(又一忘,上一忘是湧志老師如何從一個反叛青年走道成為【溫度】的總編輯?,好殘念)

其中有一個部份讓我覺得印象相當的深刻,就是對於政府資訊公開法的運用,這時候已經換到動保團體工作了,團體協會要求政府公開全國收容所的安樂死的動物數據,一開始是一年一次、接下來半年一次,最後是三個月,而這些數據的公開成為了倡導議題最重要的根據。

會讓我覺得很震撼的原因,是在農村地方的資訊相對不公開,有時候跟政府要什麼檔案,都拿不到,或是根本直接被忽略;若有一個民間團體協會代表民政與政府談判去發公文或e-mail索取給地方政府機關要求某某某事件等的資料,不然就是民眾要與政府之間的關係建立的穩固,【資料】也才有可能流到民間的可能,這也成為公民們評估政府的績效最大的依據。

接下來來到【大戰賭博共和國R.O.C-從反賭運動看台灣民主危機】,其中我覺得最可悲的是,台灣的人們從來沒有辦法清楚的看見事件與事件之間的連結性,最主要的判斷的標準是這一件事情與我有關,這一件事情與我無關,一切都與自己的利益相關與否來判斷行動的與否;這些地方開放博弈了,並沒有評估小小島嶼上是否可以承載大量幾百萬、幾百萬的人們來澎湖、馬祖的賭客們,要如何安置,小島嶼是否有條件可以安置,也許在做這一個公投的同時,也需要做一下環境影響評估,看一下澎湖、馬祖是否可以容納這耶賭客們的大量的排泄物,以及是否有大量的飛機、漁船等,還有大量的漁船柴油是否會造成海洋的汙染,這些ˊ種種是否會汙染當地的好山、好水,做了審慎的評估之後再去作決定是否可以成為國際的博弈點也不遲呀。

這一個澎湖、馬祖【反博弈】的行動地分析看來,顯示了做決定的不精確,以及宗勳大哥所說的人民的公民素養還不夠;地方公投出了問題,一切以【利出一孔】(後來的張國城老師所談及的)的回饋金來做決策,地方政府偏頗的立場鼓吹博弈並做決策之後,且戰且走,遇到問題再解決(或是根本不做分析,認為根本不會有問題發生,但通常這樣都會發生好多讓人難以挽回的事件),少做國家地方未來的規劃,不替後來、未來的子孫們著想,這也充分的顯示了台灣人對自己的認同並不如想像的那樣高,利字當前忘了後來子孫,有利無膽,坦白說有時候了解得越多,越絕望,越絕望的同時又越憤怒。

但是還好還是有先行者的前輩們,讓我們看到一個公民社會的推廣與深化,仍是需要用對的工具,適合的方法與策略來推行。

我突然很想念研究林爽文的日子。

金羊毛冒險學院公民運動心得2-陳椒華老師與環保署接下來修改的水保法(與集集息息相關的一個關鍵法)

文/張凱惠

我想繼續著金羊毛的課程說話,第一天夜晚來了一個鐵娘子陳椒華老師(也許直接點老師的個人資料,並不能了解她究竟做了些什麼),她所說的那些真的讓人肅然起敬,在社會運動邊緣來回很少聽見一個社會運動者被黑道分子攻擊的例子,但卻在陳椒華的老師身上看到了,面對黑社會的攻擊,椒華老師充分發揮了【鐵娘子】不服輸的精神,與之維持土地環境的正義到底。

椒華老師在這一個過程中,有一個溫柔、悲天憫人的信念支持著她繼續,讓她成為這樣一個【鐵娘子】,她舉了六輕工廠要擴張的例子,她看見一個小女孩,在在西湖的癌症村,吹北風、吹南風都會經過這一個小女孩居住的村子,就是這樣的一個不忍心的想法,讓她一職在環保運動中不斷的奔波,面對法庭時研究環境相關的條例,面對黑道的威脅。

我們是否失去了那些溫暖的關懷呢?我捫心自問著。

這次我真的很認真的想要了解關於【水保法】要修法的事情,之前曾經看過關於集集攔河偃+水保法的新聞,好像說對於集集會有一些影響,那時心中存著疑惑到一直都沒有什麼機會去了解,這中間究竟會有什麼影響。

後來與椒華老師對話,才發現修改【水保法】是為了處理那些【事業廢棄物】、【財團開發】做鬆綁,這意思是什麼呢?倘若修改水保法之後,那些「事業廢棄物」能夠在水源區(比如集集攔河偃)洗乾淨事業廢棄物,然後將這些已經乾淨的事業廢棄物與砂石業者的砂石重新混合再使用。


但是問題來了:
1.這些事業廢棄物所製造的汙水?要怎麼處理?是否直接排     到水源區內?
   這些水源區的水最後還會流到下游,下游還是有人民需要用水,而且可能還會拿水來灌溉農    作物,雙重汙染!
 
2.誰能夠證明這些【事業廢棄物】是否有毒?
   台南的工業區的廢棄【爐渣(系列文章討論)】的亂堆放沒有做處理的事件,深深的影響了    當地的人民的土地、用水,這些對人來說都是相當重要的元素,是直接從人的嘴巴進入的。    文章點讀:【我們的島】爐渣風暴(這篇寫得好驚悚,但必讀,我實在無法想像要是水保法過後,集集會變成什麼樣子?)

3.是否有完善的監督系統?誰能夠去監督這些砂石業者是否亂堆置事業廢棄物, 這些都會直接或間接的影響水源、土地,造成汙染,但倘若有讀【我們的島】這一篇的朋友都知道,這一個監督系統根本政府是沒有辦法去確切執行的!

4.一公頃以下的工業區、飯店不需要做環評?一公頃=10分左右=3000坪,我們居住的地方的30坪的100倍。那可以蓋多大的工業區?多大的飯店?若政府沒有把關的話,追求獲利的【利潤】商人,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呢?

那是不是身為給水區的發展觀光的集集,以後有可能成為另外一個大發工業區那一個人人都居住的不安心,最後人口不斷外流,人們最後只能緬懷過去的美好農村時光,對於環境卻已經無力挽回,我們千萬不要成為另外一個例子。

天呀,我無法想像!

摘錄:

【我們的島】爐渣風暴 的內文

集塵灰失控?
環保團體接到檢舉,台61線彰化伸港段被偷埋集塵灰,集塵灰的特性就是鋅的含量特別高,用儀器檢測,許多重金屬都超過管制標準,依法集塵灰屬於有害事業廢棄物,不得再利用,鋼鐵業者必須送到合法掩埋場處理,卻被不肖業者夾帶在土方裡,成為工程的回填土。台南市社區大學自然與環境學程的講師晁瑞光表示,「集塵灰本來體積一點點,混到土方變成這邊的土,這也導致整個土壤受到污染,全部完蛋!」

違法偷埋集塵灰的情形,也發生在台61線的台南七股段,走進一個看似平常的魚塭,腳底下踩的竟然是集塵灰,當年台61線台南段施工時,包商承租魚塭作為預拌混凝廠。台南社大理事長黃煥彰表示,魚塭檢測到的鋅跟鉛都偏高,而在台61線也測到同樣的情形,因此推測業者可能把爐渣跟集塵灰混合,埋在台61線,「我們最擔心的是不知道業者到底埋了多少?光看這邊廢棄的集塵灰數量,就非常龐大!」

為什麼環保署監控列管的有害事業廢棄物-集塵灰,最後會被當成回填的土方呢?
環保署廢管處簡任技正彭瑞祥表示,民國90年,環保署成立事業廢棄物管制中心,對於有害事業廢棄物的追蹤管制,環保署的做法,是在清運有害事業廢棄物的車輛上裝設GPS,納入追蹤系統管制,但是有些案件是在民國90年以前發生的,那是歷史的共業。

介入調查爐渣與集塵灰的監察委員錢林慧君認為,清除有害事業廢棄物的甲級清理公司,車輛有的有GPS,有的沒有GPS,業者可能報10輛,載運到某個地方後,部分集塵灰放到沒有裝GPS的車子,漏洞還是不少。台南社大理事長黃煥彰認為,集塵灰有的混在建築廢棄物,混在泥土,混在爐渣,混在水泥裡,業者招式非常多,他建議只有透過比較強的外部稽查,才可避免不法事件。

調查爐渣、集塵灰案件的監察委員和檢察官都認為,環保署目前對於集塵灰與爐渣的產量,無法有效掌握,現有的管控機制也還有漏洞,更重要的是,經濟部工業局不能置身事外。林仲斌檢察官認為,鋼鐵業者進多少原料,製程能力如何?產量多少?銷售數量多少?產生廢棄物的量是多少?都要作精密的計算,之後再去比對業者申報的數量符不符合,這才合理。經濟部有義務協助到第一線監督,計算業者產生多少廢棄物,「目前為止沒看到,所以就一直管控不是很好,流向也不清楚」
不管是過去的歷史,還是現在進行式,爐渣、集塵灰的問題都要面對。

好吧,我承認這一篇已經不是變成什麼參加「金羊毛冒險學院 公民運動 -參與心得」了,而是變成與自己居住家鄉的攸關的問題,心得寫不下去了。

(待續)

2013年8月19日 星期一

金羊毛冒險學院 公民運動 -參與心得1

文/張凱惠

總有很多的話想說,究竟是要理性的說,還是感性的說,坦白說我還真不知道。

第一天上新頭殼總編輯莊豐嘉老師的課,對於一些事情總是覺得很「震撼」(阿,偷用宗勳大哥常用的詞),比如說,面對不聽民意的政府,我們可以怎麼做?前些日子大埔事件還真的讓人覺得悲傷,發現我們有沒有地方可以去表達意見?陳情?因為政府偷偷趁妳去陳情的時候,把妳的家拆了,試問,這樣的政府,我們可以怎麼做?

當我們陳情、跪求、哭泣、理性訴說都沒有用的時候,那麼我們只能憤怒了,於焉,【今日拆大埔,明日拆政府】這樣的話語出現了。

在集集這樣的地方,說出上述的話語,會被念臭頭(對呀,我被唸過:P),政府是我們人民支柱,怎麼可以【拆】?但是倘若這一個政府耳朵重聽,選擇性地聽入,自詡為民主社會的我們這些公民,該怎麼辦?

而這正是宗勳大哥推廣【金羊毛冒險學院 公民運動 DIY】希望台灣能夠擁有公民意識的覺醒的重要原因!當我們公民的意識覺醒了,我們可以表達任何屬於民主國家公民可以做的事情,這是促進國家不斷前進的重要原因,一個人、兩個人...、一千人、兩千人,越來越多的公民覺醒,在如此強大的公民意識之下,被我們選出來的總統、立委、縣市長、議員才能繼續的為我們【民主】國家服務。

而對於【大埔事件】的疑惑,還有面對【集集】地方上的問題,這些問題都常常讓我很糾結、低落,我就進入了金羊毛冒險學院,這一個心靈開放大家彼此互相信任的地方,而這正是第一天我們抵達謝緯紀念營地之後,最重要的一個活動開始了,那就是「信任遊戲」,這一個遊戲,讓我看見了「信任」、「心靈開放」的重要,這將會影響整個組織、隊伍的發展、前進,是否可以順利地往前走,端視大家的默契還有心態。

而後來的台灣青年基金會「溫度」微雜誌總編游湧志老師不斷強調的一點:「信任」、「開放」的重要,面對人、事、物,「信任開放」的心靈將會決定自己是怎麼樣誠實的態度去面對自己的生命,還舉了一個相當具體的例子,與一個人說話5分鐘,因為開放,所以這5分鐘對自己來說不是浪費的,但要是不開放,這些時間對自己來說並沒有任何意義,只是燃燒了自己的生命5分鐘

既然談到這裡,我想繼續延伸湧志老師說的一些讓我覺得好重要的話,一個25歲的人遇到一件事情,他怎麼做決定呢?假設他所做的決定是以25歲以前的經驗來做決定,那麼對他來說就是繼續累積25歲之前的經驗,看起來他的生活好像會一成不變,繼續他的日子。(我突然好像看到之前掙扎是否要參與 金羊毛冒險學院 的自己,幸好我冒險了,若不冒險,也許我還在過著集集的日子,然後還是沒有辦法去實踐我看見的那些。)而突破這樣過去經驗的辦法,就是如我的感想一樣,作與過去不同的決定,那麼生命似乎有些不太一樣的可能性了,當然地方上的發展也是這樣的道理的,追求進步、發展繁榮的同時,可以試試,可以冒點險,評估危險機率多少,倘若不高,試試無妨。

回到第一日下午,豐嘉老師讓我看見【獨立媒體的力量】,而傅東森大哥更是加強了我對【媒體】的想法,當我們對政府表達依些事情都沒有用的時候,媒體的力量真的好重要,但可惜的是國內的媒體普遍報導同質性過高,A台報導OOO,B台報導OOO,C台報導OOO,天呀,難道我們這一個國家只有發生這一件事情嗎、或是一些小小的事情?台灣雖然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阿,這樣的狀況,讓我一點都不想開電視,只要覺得開電視看新聞,就煩!

捫心自問,我關心公共事務(面對臉書上朋友分享的議題,我還是會乖乖看完),卻不喜歡看電視新聞,這是怎麼樣的一種狀況?我是厭惡了那些報導不公正的媒體?我知道它們根本就沒有把真正台灣發生的事件報導出來!於是我拒絕看那些;同時這些媒體也喪失了媒體它本身可以擁有的功能,一個可以讓國家更進步,更趨於人民更喜歡的安心居住的國家(突然覺得我們國家的主流媒體好像被閹割了)。

但是經過二位老師們對「媒體」的分享,一個能夠平衡報導的獨立媒體、公民記者,對國家來說真的太重要了,可以讓他人/他國看見不一樣的台灣,非單一輸入的新聞資訊,對一件事有著另外一種觀點,而不是怕得罪政府、得罪企業的觀點,政府該為選出它們的人民服務,被細細檢視是必要的;且透過適合的方式播放,可以讓這些新聞有著對國家來說、對地方得更好的效果。

我覺得【媒體】真的是太厲害的武器了,水亦可載舟,亦可覆舟,人民變成公民記者、支持獨立媒體,媒體的功用可以讓地方警醒,也可以讓我們的國家持續地往更美好的方向發展。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