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集集攔河堰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集集攔河堰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3年8月20日 星期二

金羊毛冒險學院公民運動心得2-陳椒華老師與環保署接下來修改的水保法(與集集息息相關的一個關鍵法)

文/張凱惠

我想繼續著金羊毛的課程說話,第一天夜晚來了一個鐵娘子陳椒華老師(也許直接點老師的個人資料,並不能了解她究竟做了些什麼),她所說的那些真的讓人肅然起敬,在社會運動邊緣來回很少聽見一個社會運動者被黑道分子攻擊的例子,但卻在陳椒華的老師身上看到了,面對黑社會的攻擊,椒華老師充分發揮了【鐵娘子】不服輸的精神,與之維持土地環境的正義到底。

椒華老師在這一個過程中,有一個溫柔、悲天憫人的信念支持著她繼續,讓她成為這樣一個【鐵娘子】,她舉了六輕工廠要擴張的例子,她看見一個小女孩,在在西湖的癌症村,吹北風、吹南風都會經過這一個小女孩居住的村子,就是這樣的一個不忍心的想法,讓她一職在環保運動中不斷的奔波,面對法庭時研究環境相關的條例,面對黑道的威脅。

我們是否失去了那些溫暖的關懷呢?我捫心自問著。

這次我真的很認真的想要了解關於【水保法】要修法的事情,之前曾經看過關於集集攔河偃+水保法的新聞,好像說對於集集會有一些影響,那時心中存著疑惑到一直都沒有什麼機會去了解,這中間究竟會有什麼影響。

後來與椒華老師對話,才發現修改【水保法】是為了處理那些【事業廢棄物】、【財團開發】做鬆綁,這意思是什麼呢?倘若修改水保法之後,那些「事業廢棄物」能夠在水源區(比如集集攔河偃)洗乾淨事業廢棄物,然後將這些已經乾淨的事業廢棄物與砂石業者的砂石重新混合再使用。


但是問題來了:
1.這些事業廢棄物所製造的汙水?要怎麼處理?是否直接排     到水源區內?
   這些水源區的水最後還會流到下游,下游還是有人民需要用水,而且可能還會拿水來灌溉農    作物,雙重汙染!
 
2.誰能夠證明這些【事業廢棄物】是否有毒?
   台南的工業區的廢棄【爐渣(系列文章討論)】的亂堆放沒有做處理的事件,深深的影響了    當地的人民的土地、用水,這些對人來說都是相當重要的元素,是直接從人的嘴巴進入的。    文章點讀:【我們的島】爐渣風暴(這篇寫得好驚悚,但必讀,我實在無法想像要是水保法過後,集集會變成什麼樣子?)

3.是否有完善的監督系統?誰能夠去監督這些砂石業者是否亂堆置事業廢棄物, 這些都會直接或間接的影響水源、土地,造成汙染,但倘若有讀【我們的島】這一篇的朋友都知道,這一個監督系統根本政府是沒有辦法去確切執行的!

4.一公頃以下的工業區、飯店不需要做環評?一公頃=10分左右=3000坪,我們居住的地方的30坪的100倍。那可以蓋多大的工業區?多大的飯店?若政府沒有把關的話,追求獲利的【利潤】商人,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呢?

那是不是身為給水區的發展觀光的集集,以後有可能成為另外一個大發工業區?那一個人人都居住的不安心,最後人口不斷外流,人們最後只能緬懷過去的美好農村時光,對於環境卻已經無力挽回,我們千萬不要成為另外一個例子。

天呀,我無法想像!

摘錄:

【我們的島】爐渣風暴 的內文

集塵灰失控?
環保團體接到檢舉,台61線彰化伸港段被偷埋集塵灰,集塵灰的特性就是鋅的含量特別高,用儀器檢測,許多重金屬都超過管制標準,依法集塵灰屬於有害事業廢棄物,不得再利用,鋼鐵業者必須送到合法掩埋場處理,卻被不肖業者夾帶在土方裡,成為工程的回填土。台南市社區大學自然與環境學程的講師晁瑞光表示,「集塵灰本來體積一點點,混到土方變成這邊的土,這也導致整個土壤受到污染,全部完蛋!」

違法偷埋集塵灰的情形,也發生在台61線的台南七股段,走進一個看似平常的魚塭,腳底下踩的竟然是集塵灰,當年台61線台南段施工時,包商承租魚塭作為預拌混凝廠。台南社大理事長黃煥彰表示,魚塭檢測到的鋅跟鉛都偏高,而在台61線也測到同樣的情形,因此推測業者可能把爐渣跟集塵灰混合,埋在台61線,「我們最擔心的是不知道業者到底埋了多少?光看這邊廢棄的集塵灰數量,就非常龐大!」

為什麼環保署監控列管的有害事業廢棄物-集塵灰,最後會被當成回填的土方呢?
環保署廢管處簡任技正彭瑞祥表示,民國90年,環保署成立事業廢棄物管制中心,對於有害事業廢棄物的追蹤管制,環保署的做法,是在清運有害事業廢棄物的車輛上裝設GPS,納入追蹤系統管制,但是有些案件是在民國90年以前發生的,那是歷史的共業。

介入調查爐渣與集塵灰的監察委員錢林慧君認為,清除有害事業廢棄物的甲級清理公司,車輛有的有GPS,有的沒有GPS,業者可能報10輛,載運到某個地方後,部分集塵灰放到沒有裝GPS的車子,漏洞還是不少。台南社大理事長黃煥彰認為,集塵灰有的混在建築廢棄物,混在泥土,混在爐渣,混在水泥裡,業者招式非常多,他建議只有透過比較強的外部稽查,才可避免不法事件。

調查爐渣、集塵灰案件的監察委員和檢察官都認為,環保署目前對於集塵灰與爐渣的產量,無法有效掌握,現有的管控機制也還有漏洞,更重要的是,經濟部工業局不能置身事外。林仲斌檢察官認為,鋼鐵業者進多少原料,製程能力如何?產量多少?銷售數量多少?產生廢棄物的量是多少?都要作精密的計算,之後再去比對業者申報的數量符不符合,這才合理。經濟部有義務協助到第一線監督,計算業者產生多少廢棄物,「目前為止沒看到,所以就一直管控不是很好,流向也不清楚」
不管是過去的歷史,還是現在進行式,爐渣、集塵灰的問題都要面對。

好吧,我承認這一篇已經不是變成什麼參加「金羊毛冒險學院 公民運動 -參與心得」了,而是變成與自己居住家鄉的攸關的問題,心得寫不下去了。

(待續)

2011年6月18日 星期六

集集攔河堰的美麗與哀愁

文 / 陳佩芳


        冬季枯水期已過,春雨仍遲遲未下,五月中旬不到,集集攔河堰失去了往日的清幽波光,在象鼻山與獅頭山間湧入寬廣的沖積平原前,濁水溪被半腰攔截,這時乾裂的高灘地牧草青蔥,有民眾詢問可否於壩上放牧;然而彰、雲、投十萬頃稻田在乾渴中苦撐著,中部水稻正逐漸進入抽穗期,急需穩定的水源灌溉,旱象若持續,今年稻收將有減半之虞。



         整個台灣的農村幾乎為旱象所苦,因而廢耕補助、停六供四、分區輪灌等節水措施紛紛準備啟動。旱象本是台灣無法預測的天然災害之一,如今讓農業與工業水源爭奪戰更形白熱化。每年五、六月台灣進入霪雨霏霏的梅雨季節,但在這之前的半年是冬季的枯水期,最容易發生乾旱的時節。

         或許這是許多人心中的問號,台灣共有河川129水系,至2007年為止可記錄的防砂壩至少有2,855座,水庫109餘座,平均每一公里河川至少有一座河川橫斷結構物(防砂壩、固床工、堰堤和水庫等)或稱水壩,然而以今年五月為例,自年初以來降雨不足,春雨又延遲下,縱使上百的水系與水庫、眾多的灌溉圳渠,卻解不了稻田果園泥土乾涸的旱象。

        就台灣最長186公里的濁水溪來說,平均一至二公里就有一支流來匯,主支流達三千多條,流域面積超過三千平方公里,是地下水最豐富的流域。在水里,水里溪和濁水溪最長的支流陳有蘭溪來匯後,主流便向西蜿蜒流經集集鎮南岸,鹿谷清水溪和集集清水溝溪於林尾隘口附近匯流後,濁水溪也在此被人為截流,於2000年完成東南亞最大沉沙地,規模全國居冠全長352.5公尺的集集攔河堰。

        堰頂設有排洪閘門18座,排砂閘門4座,以及魚道1座。攔河堰的南岸、北岸各設有輸送水的聯絡渠道;南岸由集集往南行,到雲林西螺鎮為止,聯絡雲林水利會原有的灌溉系統,全長3.8公里,供應南投及雲林地區近六萬公頃農田灌溉用水,及林內淨水場所需之民生用水。為供應麥寮離島工業區用水,自林內再鋪設全長42公里的工業渠道和20公頃的尾水池。


圖片來源:集集攔河堰管理中心 (www.wracb.gov.tw)

        北岸輸水渠道則從集集向北,到彰化大成鄉為止,聯絡彰化水利會原有的灌溉系統,全長51公里,供應彰化灌區約四萬公頃農田,及南投名間八卦山高地旱作灌溉用水等。並利用名間附近的河道落差,設有一個小型電廠,使共同引水計畫增加了發電的功能。

        集集攔河堰興建完成後,著名的八堡圳、莿仔埤圳、濁幹線等大型灌溉圳路之取水口,因功能改變而走入歷史,也因此免除了雲彰投水利單位諸多苦惱;由於傳統圳道設備簡陋.每逢豪雨季或颱風季節過後,取水囗常被大水沖毀,各水利會必須負擔修復或移動取水囗的工程,以往這筆費用相當可觀。

       然而濁水溪水系河身短、坡度大、水流急,坡度達四十六分之一,洪峰時流量十分龐大,經常出現每秒一萬頓以上的洪水量,上游河流含沙量大,砂土沈積量亦高,河階、谷中谷、嵌入曲流、隆起沖積扇等地形顯著。滔滔濁水每年平均輸沙量達6,300萬公噸,淤積在攔河堰就達500萬公噸,約佔濁水溪總輸沙量的十二分之一,造成總蓄水量1,005萬公噸的攔河堰有效蓄水量減半。今年五月中旬,有效蓄水量約剩49萬公噸,僅佔總蓄水量的4.9%左右,迫使水資源管理中心必須展開疏濬作業。



        攔河堰因河床嚴重淤積使有效蓄水量下降,長期乾旱時便不足以應付用水的需求。儘管南、北岸進水口的取水量設計可以達到每秒160公噸,或到2019年時,工業渠道的最大流量可達每天86萬公噸,然而「水」又從何而來呢?實際的情況是,攔河堰五月十一日河床龜裂乾涸、水草叢生,為抗旱決定五月底前,每秒供應水量由之前的35噸減為30噸,六月一日起,若水荒問題未獲改善,將再縮減為25噸。

        彰、投、雲三縣十萬頃稻田的存活受到威脅,集集攔河堰入流量每秒只有1噸,彰化水利會僅分配到0.73噸,缺水率近67%,已達一級旱災。然而,因為雲林、彰化農田水利會與麥寮六輕主管單位工業局,簽訂了「集集攔河堰工業用水調度使用農業用水契約」,在二至五月的枯水期,離島工業區每天最高可以調撥36.75萬噸的農業用水。從2002年到2007年,麥寮六輕平均每年調撥農業用水6,300萬噸,相當於每日約18萬噸。

        距離莿仔埤圳圳頭約二、三百公尺的農田,水圳的水到這裡已流乾,自麥寮六輕設廠後,水圳沒水的時間,比以前更嚴重。農民反應,去年七月工廠爆炸引起大火停工以後,水就每週來六天,水圳等於來六天停一至二天;但今年又恢復以前來兩天停六天的情況。諷刺的是,花了326億5千萬元興建的集集攔河堰,水利署宣稱能避免農民在枯水期抽取地下水,造成地層下陷,然而在2000年攔河堰完工之後,這裡的農民反而更頻繁地使用抽水井;大約到2006年左右,原本的井便已抽不出水。

        濁水溪下游的水源均已被集集攔河堰攔截,河床乾枯成為常態,攔河堰截流地面水,造成的地下水層下降,以前農民抽取地下水只要用一般馬達,挖10公尺就已足夠;但是現在都必須用沉水馬達,深度要打到40至50公尺。也就是說,八年來,地下水位下降了至少40公尺以上,而且情況還在惡化中。

        沿岸自古知名的八堡圳等15條以上傳統灌溉圳道,自濁水溪水引水灌溉的使用權已被剝奪,如今卻也抽不到地下水,以往氣勢磅礡的濁水溪,如今數十公里處處龜裂、裸露。每年十月至翌年三月的枯水期,當強勁的東北季風隨著河床一路吹襲,漫天沙塵便席捲兩岸沖積平原的稻田農舍,居民往往自嘲是「呷飯配沙」、「目睭會吐沙」,甚至風沙襲擊農田造成作物的損毀。

        依原《水利法》,水資源的運用順序最優先供給「家用及公共使用」,其次為「農業用水」,第三順位是「水力用水」,最後才是「工業用水」,但多年來政府並未「依法行政」,爾後為使調撥農業用水名正言順,《水利法》增補了「例外」,規定:「前項順序,主管機關對於某一水道,或政府劃定之工業區,得酌量實際情形,報請中央主管機關核准變更之。」

        有了這「例外」作為後盾,彰化農田水利會,目前正代為發包一個預算都還沒有通過的23億工程,名為「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四期(二林基地)調度使用農業用水計畫工程」,沿著彰化縣溪州鄉最重要、百年歷史的莿仔埤圳的水源頭,開挖堤岸道路埋設24.5公里的輸水專管,穿越溪州、埤頭兩鄉鎮,配置深達5米、廣達數10公頃的水泥沈沙池的越域引水計畫,預計從已經嚴重缺水的集集攔河堰,每日再抽出3萬噸水賣給國光石化 (因民眾反對已確定不在彰化設廠),6.65萬噸水賣給中科四期。23億工程費由人民納稅錢支應,而彰化農田水利會把灌溉的水以每噸3.3元的賤價賣給中科,成為農田水利會的收入。

        台灣不顧一切發展工業,遇缺水即休耕補助,為確保工業「穩定供水」而輕率地放棄農業,長期如此,造成許多農地荒廢,農村人口外移、農村文化消失,和招致農耕技術斷層。自人民納稅錢而得的龐大預算,設置工業區,再以廉價成本與人民爭水,破壞人民生存的環境與生態,這中間到底是誰獲得了好處?這樣的經濟成長政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姑且不論不公不義的水資源配置問題,回到生存的基本面,清華大學彭明輝教授在新書「糧食危機關鍵報告」提出警訊,台灣的糧食自給率只有32%,除了稻米,幾乎完全依賴進口糧食;而過去三年來,全球糧食作物價格平均上漲83%,小麥價格更飆漲181%,米價漲幅達75%,世界糧食儲備日益減少,目前已降到1980年以來的最低水準。別忘了在石油危機的七○年代,當全球經濟衰退時,仰賴出口的台灣因豐饒的農業與勤奮的農民,幫助我們撐過了艱困的時期。

        日本已意識到糧食問題將威脅到世界經濟成長,已將糧食自給率從40%提高到45%,台灣卻反其道而行,為發展工業而踐踏農業,蹂躪生態。如果這一切訊息仍然無法引起台灣民眾的關注,那麼我們將註定讓資本家、地方派系聯合壟斷農業生產命脈──水源,將台灣島上大多數民眾的生命財產與子孫幸福置於風險中。
        
        攔河堰的美令人五味雜陳,一邊是鬱鬱蒼蒼的湖光山色,綺麗風光令人心曠神怡,另一邊則是死氣沉沉、嶙峋不整的裸露河床,被稱作大峽谷。這人為劫水造成的奇異景象,人們的解釋是:集集攔河堰截了水,也攔了沙,它把大石頭、小石頭、泥沙統統都攔起來了,大河被攔截了94%的水後,涓涓尾水少了石頭泥沙的緩衝,水流流速加快,一直往河床中間下切,兩岸的岩石壁便因此裸露,形成大峽谷的景觀。


       
        真的是大峽谷嗎?還是只是個滿目瘡痍、寸草難生的乾涸河床。


 註: 若需轉載,請來信聯絡至just.in.sense@gmail.com,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