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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5日 星期四

2015亞洲雙年展

2015.11.1
周五(10/30)廣播之後,就在國美館附近去看了 ‪#‎亞洲雙年展‬ 的 造動。
覺得策展人的功力過了四年之後還是沒有進步啊,聽說中國還是韓國(哪我忘了)也要弄一個亞洲雙年展,倘若台灣自己本身策展的技術、sense沒有加強的話,哪天被邊緣化也是相當有可能的....(儘管台灣已經夠邊緣了orz)。
看到幾個不錯的作品,在藝術的面前,其實真的騙不了人的,可以覺得內在的靈魂獲得滋養,當然內心一直沒有放棄以過去學習的藝術的語言表達‪#‎林爽文‬ 的可能性,但手邊已經開始進行另外一個跟他有關的計畫了,只好先放著哪天時間夠了的時候再繼續。
此次有個藝術家 sutee kunavichayanont 的作品「歷史第二堂課」,相當發觀者深省,抱歉我沒有放上來(相關作品網址:http://ppt.cc/CtwIn)。
也去看了二樓蕭勤的個展,一個藝術家對於自己的作品面前是相當誠實的,這在世間是一個相當珍貴的;不知道何時起,去看藝術展覽已經成為澆灌、滋養靈魂的一種方式了,大量的閱讀都沒有辦法取代的方式阿。
‪#‎也品文藝工作室‬

2011年12月22日 星期四

從「2011亞洲藝術與策展論壇-策展論壇」中看島嶼

從「2011亞洲藝術與策展論壇-策展論壇」中看島嶼

文/張凱惠
2011101日亞洲雙年展策展論壇,前一天亞洲雙年展剛開幕,一進會場,拿了一本厚厚的紙袋,紙袋中有六本論述,是講者們此次論壇發表的論文內容,另一本是紫色的簡介是講者們清楚的簡介。
當日發表人的依次為臺灣策展人黃舒屏-「2011亞洲藝術雙年展-M型思維」;唯一男性策展人住友文彥(Fumihiko Sumitomo)-「調解:全球藝術和日本地藝術之間的溝通-1960年代日本藝術隊員創性的追求」;韓國教授陳輝涓(Whui-yeon Jin)-「韓國女性藝術家的力量:身份(解構)建構」;理論與實務相當厚實的菲律賓瑪莉安.佩思特.羅斯(Marian Pastor Roces)-「密集城市及後人文主義藝術在亞洲的-(不)可能性」;策劃2011年的第一屆赤道雙年展的印度策展人蘇曼.葛納斯(Suman Gopinath)-「赤道雙年展」,最後是大力推廣中亞藝術的阿富汗裔美國人麗莎.厄瑪迪(Leeza Ahmady的「另類品味:中亞當代藝術」。
l   黃舒屏與「M型思維的亞洲」
臺灣策展人黃舒屏在此次亞洲雙年展提出的一個詮釋「M型思惟」的新意含,有別於國際趨勢觀察家大前研一的「M型社會」,大前研一的「M型社會」又稱為「極端社會」,說明中產階級消失,貧富兩級化的現象。而策展人黃舒屏的將大前研一的M型社會」的經濟及社會觀察衍伸到亞洲藝術狀態的M型思維」,主張面對衝突的關鍵概念為「斡旋調解」(Mediation)以及「靜思調息」(Meditation),以M型思維」的文化觀點探討變動中的亞洲文化,在各種差異極端中尋求傳統價值與現代文化間的中介接合處,經由反思及權變的過程,尋求「文化斡旋」的空間並在全球文化中確立自我定位。
發表的過程中,黃舒屏平實的外表,與其他精明幹練、閒適自在、或優雅但見犀利等的策展人、學者不同,每位策展人都帶著其特有的國家背景、文化脈絡前來,而在整體「M型思維」論述底下並未看見臺灣在亞洲中的位置與定位,其特殊的主體性在亞洲並未顯現,且臺灣在亞洲所舉辦的「亞洲雙年展」,是否可以凸顯臺灣在亞洲的特殊位置?臺灣在亞洲(東亞、東南亞、南亞、中亞、北亞、西亞)的動態關係呢?而這樣的疑惑在後來的諸多與談人的談論內容中,不斷反覆的出現,這是論壇結束後,唯一覺得疑惑沒有獲得出口的地方。
l   住友文彥與「1960日本原創藝術與之後的調解」
1960年代的日本正在建立「自我認識摸索」的階段,當時著名的主流為「反傳統藝術」、「環境藝術」,很多藝術家因沒地方展覽跑去萬國博覽會租攤位展覽,抗議當時沒有畫廊、美術館的傳統,藝術家因此有更多摸索與日常生活的接點的深刻內涵,思考藝術是什麼。影響後來1970年代的很多美術館及畫廊開幕,但也因此侷限跨領域藝術後來的發展。而60年代對藝術、對文化、對日本主體等等的思考辯證,成為後來發展的基礎,深深地影響著後來的日本藝術的趨勢,在消化自我認識摸索的階段之後,日本開始進入全球與本地之間的關係。
反觀今日過了若干年後的臺灣也像是正踏在這樣的路途中,在本地藝術與全球藝術中間的野合,跨領域藝術各項媒材的大興,而住友文彥的演講內容像是在反應現今臺灣的各項跨領域藝術的痕跡,而臺灣的藝術此階段的發展是否會踏上日本同樣的路途呢?
l   陳輝涓與「韓國女藝術家身份的(解構)建構-衍生的力量」
陳輝娟教授對於韓國的女性藝術家所散發的能量是相當有信心的,她認為韓國女性藝術家1990年代晚期的時候覺醒,具有「模仿、混合性、混種」的特殊能力,在對於本身性別的身份的定義加以轉化、重構之後,所有的議題以新的形式呈現;然並非所有女性藝術家在轉化的過程中都是抗拒,也有接受西方的定義,但過程與結果有別一路跟隨西方藝術的論述、技法的男性藝術家的創作,而韓國女性藝術家將自我本身生命的深刻刻痕與全球化思潮、西方的藝術做比較,經過生命消化之後的作品對觀者來說完全不同的生命撼動力的經驗。
在陳輝涓教授的論述中仍可看到韓國在全球中的主體性,而在這片島嶼上所經歷的每一階段,不也是一種「混種」的經驗?要如何意識到這特殊「混種」過程,或是轉化、或是解構、或是重構將之轉化成獨特的氛圍呢?
l   瑪莉安.佩思特.羅斯與「密度」
仔細閱讀瑪莉安.佩思特.羅斯的簡歷,會對她的分享相當期待,她提出特有並需要點想像力去想像的想法-「密度」,她認為亞洲諸多城市只是換掉「密度」這一物件,並沒有深入的進入個案研究,沒有研究探索而只是鎖定固定結論,其本身是沒有任何創意在其中的。
透過進入個案研究,個案的強烈複雜性將可重新去創造新的結構,而其衍生的價值也是相當獨具特殊性的。而在進入後資本主義的今日,面對所有的決定都以「快速」、「獲得資本」為前提,而在未經過感受性的研究調查,這當中也許失去的不只是獨具創意並相當具有深度性的藝術作品也說不定?
l   蘇曼.葛納斯與「赤道雙年展」
「赤道雙年展」主題為「宗教性、精神性與信仰」,印度、印度尼西亞的背景相當的類似,為主要的兩個國家,以及赤道環繞經過的國家;印度與印度尼西亞,具有多重宗教信仰、多國語言,宗教對國家來說不只是精神與文化習俗,還有過多對土地、對國家的想像與介入,透過此次雙年展希冀能打開對「中心」、「西方」等的界線區分,突破殖民國對國家的影響,並以藝術實踐展開宗教界與社會民眾的對話。
亞洲很多國家在被殖民之後,很多的問題需要被處理、被看見,如國家的體制、教育、語言、宗教、文化等,被殖民過程中有深切的影響,西方的霸權、資本主義更是深刻的影響了東方,使東方的國家遺忘了自己是誰。而印度在「赤道雙年展」中梳理當地歷史之後的調解,更是充滿了極度想要正名主體的意味。
l   麗莎.厄瑪迪與其「另類的中亞品味」
中亞在臺灣、中國、蘇聯官方的定義相當的不一,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定義的廣義的中亞(註一),中亞五國:哈薩克、烏茲別克、塔吉克、吉爾吉斯和土庫曼、俄羅斯南部外,還包括阿富汗(註二)、中國西北地區、蒙古國、巴基斯坦北部和伊朗東北部。由中亞的定義可知,這是種族多元並因英國介入而導致政治、文化種種混亂的地方。
阿富汗裔美國人的麗莎.厄瑪迪在美國成長之後回到阿富汗,意識到這裡的環境背景並不如西方媒體世界營造出形象的那般,對阿富汗充滿了情感的她,決定成為一個將中亞藝術、文化讓全世界認識的媒介:策展人。
中亞過去為通往東、西方的絲路,其特殊民情、多樣性的文化清楚地顯現在中亞的藝術作品風格、技法、氛圍裡,除豐富亞洲作品的各種面向外,引發觀者對藝術的想像也不再只是偏向某種類型的風格、某種模型的思考軸向,更是清楚的看見中亞藝術在全球藝術的獨特位置。
l   獨特性的藝術與獨特的脈絡
google各國藝術家作品瞭解作品風格及國家歷史背景,看見中亞獨特藝術作品時,意識到我們像是走向某一固定表達方式,已經失去過往特有自身說話的方式,已經深切地影響我們的生活,然到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趨勢呢?
也許我們以為擁有自己的語言,但它可能含雜其他因素導致的質變,比如說日本曾經進入這一個島嶼,國民政府來台,及策略性的讓美國公司進入這片土地上,種種因素驅使之下,語言已經不是當初我們所用來表達的「語言」了,它已經產生質變;而藝術也是,現今倍受西方影響的當代藝術與以前的輩視為鄉土風格不同,可以看到這一個世界的藝術風格似是趨於統一的走向,越走越偏狹;倘若無意識的繼續在洞穴中看不見光,那麼我們便不知道洞穴中的黑暗。而如今,亞洲的諸多國家已經走到殖民之後的後殖民,看見這些後殖民的國家在眼前一一顯現曙光,我們是否就仍認定黑暗的洞穴裡就是全部?
倘若我們只是受他人影響、驅使而前進,卻忘記走過步步深刻記憶的痕跡,所認為藝術的「獨特」只是越加的相似;生命不看過去、不梳理過去的歷史,東、西方的藝術不再有區隔,卻再也分辨不清哪一方是東方、西方,更甚至以為的東方特有的競爭性最後也都有可能遺失在無法再梳理的歷史當中。


註釋:
參考資料:
3.      Center for Contemporary Art of Afghanistan http://www.ccaa.org.af/
4.  首發表於國藝會  藝評台 http://artcriticism.ncafroc.org.tw/

2011年10月18日 星期二

2010 亞洲當代藝術-陳起鐘《聯合社新聞電視台》-「『觀』點與觀點」



                                                                                                                   文/張凱惠

2009的第二屆的亞洲雙年在台中國家美術館展覽,與第一屆2007年的亞洲雙年展採用台灣日常生活的口頭招呼,當作展覽主題名稱「食飽未?」,此次展覽採完全不同方向的主題「『觀』點與觀點」,由蔡昭儀小姐策展。邀請來自亞太地區二十個國家的五十六位藝術家與影片導演,藉由各種創作媒介,包含繪畫、裝置藝術、雕塑、數位藝術、動畫及紀錄片,組成的一百四十四件作品,呈現亞太地區藝術家對亞洲當代社會文化的特殊觀察視角及創作觀點。介紹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亞洲視角,其所衍生的觀點與論述流變。以下為策展人蔡昭儀為了此次展覽寫的簡單論述:

2009亞洲藝術雙年展聚焦在「觀點」與「觀」點的對話、討論與互動,探討目前存在於亞洲的種種狀態如何演變而來,哪些影響了我們觀看事物的方法及意義之賦與?隱藏在外表之後的是什麼?事物如何出現意義?為何會那樣出現?是誰在觀看?又如何觀看?我們所「看到的」與我們所「相信的」如何關聯?又為何這樣關聯?而「觀點」與「觀」點之間的脈絡、依存、補充、交互闡釋啟蒙、或者是歧義、衝突、迷思如何打造了今日的世界?觀點與「觀」點的對話是一個開放式論壇,鼓勵透過藝術創作的語彙來再讀、反思、借鏡、理解當代亞洲生活文化的底層架構及其現實,並經由這些不同取徑、視野、現象與思考的方式,激發既有經驗及認知體系外的其他可能。(摘錄國美館亞洲雙年展網站

從「『觀』點與觀點」亞洲雙年展的策展論述,可看得出關於於此展覽展覽被我注意到的幾乎同年齡的韓國人陳起鐘(Kijong Zin)的作品《聯合社新聞電視台》,他所操做的手法是相當詼諧的,表達關於「觀點」系列的反省與再現,與亞洲雙年展「『觀』點與觀點」的論述之間的脈絡關係,嘗試從作品的角度去談與展覽之間的關係。陳起鐘(Kijong Zin)作品與過去的藝術形式是不太相同的,看他的作品就像猜燈謎一般,經過思考揣測他究竟想要表達什麼?以及為何這樣去呈現。


啟發陳起鐘(Kijong  Zin)作品的背景

陳起鐘(Kijong Zin) 在1981年生於韓國春川,目前居住韓國首爾,並於此地創作。從童年的經驗出發,「在黑白電視裡面的人,是真的人?」由此疑惑啟發後來創作的求知慾望,並藉由求知慾望透過單邊的通信和媒體的動作,創造出一種懷疑使用「電視」的方式,和表達說謊、真相和虛假的共存的現象。

從陳起鐘在此次亞洲雙年展覽中展覽的2007年所做的《聯合社新聞電視台》系列作品,可窺探小時候對於「電視中的人物是否真實?」這樣的疑惑讓他產出對電視內容反省的作品。而大學畢業後跟隨大學的老師學習拍攝影片,讓他對於錄像媒材更加的熟悉、產出的過程更加瞭解。回想過去關於小時候「電視中的黑白人物是真的?」的經驗,也讓他驚覺習慣觀看電視的觀眾,其實早已習慣透過電視學習瞭解「真相」。


亞洲雙年展-陳起鐘的作品《聯合社新聞電視台》,2007

在此次亞洲雙年展的國美館的展覽場中,陳起鐘於此次展覽的是2007年創作的《聯合社新聞電視台》系列作品。這次他的作品放在走入國美館的入口的右側,走近作品可看見作品外面木頭牆鑲嵌了四個類電視的螢幕,看起來像是四台正在報導各系列的電視寫實新聞,分別是《試鏡時刻》、《國家地理頻道》、《探索頻道》、《歷史頻道》,各自播著各自的主題,每一個類電視播著我們平常日常生活中的電視頭都可以看到的節目,每次看到那些節目關於歷史、discovery國家地理頻道、探索頻道等等的節目時,也許我們從未懷疑它是如何取樣這些素材,我們可能只是坐在沙發上一昧被動的接收著。

而陳起鐘的四個類電視的作品,跟我們日常生活所看到的那些電視節目內容、元素的組成是非常相像的,這些現實中的電視節目該有的字眼,如:新聞報導底下那些報導內容的小字幕、哪一台電視公司(CNN),這些仿真實生活的電視節目內容都可以在類電視中看到,看到木頭牆上的類電視所播放的內容,我們不會懷疑它的來源、以及它是如何被製造的,對於它的被產出可能是被copy,或是預先錄影來自現實生活中電視的節目。而唯一疑惑可能是,為什麼這樣簡單的新聞節目會在這裡(國美館)出現?觀眾的慣性思考,是不是正在播放中的這些類電視節目有我們看不到的一些特殊的細節、美感、美學?為何會在亞洲雙年展展覽?仔細的看了每一個類電視後,發覺這四台類電視播放的內容,與日常生活中的那些電視節目們無任何異樣,幾乎是一樣的。

走入四台類電視邊邊的門後,是一個幽暗的密室,乍看之下以為是另外一系列的作品或是另外一個藝術家的雕塑作品,這些雕塑的作品感覺有些無釐頭,有些是太空人玩具,有些是魚缸中養著塑膠薄片魚,另外則是一台像是由豬肉攤販上面趕蒼蠅的機械做成的,它的尾端放上了一台小小飛機玩具,繞著塑膠製成的爆炸模型轉著,模型的前頭還擺上了CNN電視台的字眼。作品都打上了燈,再仔細看一下,發現擺設的內容似乎與外邊播放的電視的內容有點類似,但是又好像不大一樣,因為覺得兩樣作品應該不一樣,因為它的呈現方式是不一樣的,一為錄像,另一則為擺設似雕塑的模型,腦袋是無法將之做連結,認為這是不同的藝術家創作的。

詳細看過密室中作品的每一個細件後,有幾個簡單的與外面播放內容類似的小小的模型,模型有上上下下自動動作的動作,原來加上電動力裝置,插上插頭電力後,模型model便可以不需透過人力就可自動地動來動去;如登上月球的太空人,使用動力裝置後,他看起來便像是「自己正在」登上月球。

在所有模型的前頭裝上另一個動力裝置,裝置上頭擺了一個像攝影機的小小監視錄影機,插上電源後,電力裝置按照藝術家陳起鐘的設計的動線擺動,或前或後、左右移動,而監視錄影機被牽動著錄影,就像是有人有意識使用攝影機的抓個良好的角度錄影般,或是像是有人使用攝影機放在軌道上穩定的移動地攝影著,而這些攝錄好的內容直接傳到外邊的四個類電視,成為它們播放的內容來源。

仔細看陳起鐘的模型、監視器擺放的位置,為監視器規劃的動線所設立的機械設施,而為了這些機械,陳起鐘還仔細的將那些線路收拾簡潔,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座乾淨地做實驗的機台。還可以看到他細心的為了劇情在模型旁邊打了一些其他顏色的燈光,藉由燈光的投射可以從類電視中看到一種他刻意想要營造出來氛圍的錄像,如登上月球的劇情,他在旁邊打上藍色的燈光,刻意營造「真實地」在月球上的光線,而這些劇情輸出到類電視機上,不知製造過程的觀者,將會務以為它重現了過去阿姆斯壯登上月球的過程。
2007《歷史頻道》,登陸月球,資料來源:網路)
2007《歷史頻道》,外頭類電視播放登陸月球,資料來源:網路)


眼見是否為憑?

走到外面去看那些類電視所播放的內容,比對適才看過的陳起鐘細心擺設的那些裝置,而細心擺設的裝置為的是求攝影製造出來的錄像為「『看起來』真實」的感受,從類電視中看見越是這樣的「看起來」的真實,觀者不禁會有一個疑惑逐漸的被建構起來,也許會出現正如陳起鐘最當初的「黑白電視中的人物是真的嗎?」類似的問題出現,開始懷疑起攝影的真實性,倘若所有的被攝影下來的內容都是可以被再製造的話,那我們在電視小盒子中看到的影片是真實嗎?

在陳起鐘刻意營造的劇情下,我們看見了我們原本以為的那些真實的內容,其實都是可以被再製造,而相信的日常生活中都可見的新聞節目、歷史頻道、discovery中的那些可愛的動物等內容都似乎像是可以被製造出來的,像是讓觀眾對於新聞等節目有不信任的感受,也讓人對於「登上月球」這樣的事實,變成誤以為不是事實的假象,覺得登上月球像是假的,在這樣操作的模型之下,造成這樣的錯覺。同時也挑戰過去觀者對新聞的長久的信任,每日每日早、中、晚都可藉由電視新聞去瞭解世界上的每件所謂的大事,而在陳起鐘有意識的操作下,觀者對於小電視盒中播放的內容,心中開始升起一種懷疑、疑惑,也像是瓦解對於觀看到電視中的內容的一種長時間累積的相信,而過去對於新聞節目重新建構起一種意識,以為那些播出的內容都是真的,逐漸成為「有可能」是真的,或有可能是「假的」,在類電視中那個小盒子中,陳起鐘的作品像是在每一個觀者的心中播了一個種子,在真真假假間的界線,每個人的想法定義中,真假之間模糊的領域似乎變得更寬廣了。
CNN 911爆炸案件,資料來源:網路)

攝錄電視媒材的特性

在陳起鐘寫下的蛛絲馬跡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對於電視的初始想法是如何:「從無辜的童年,我們看電視,並且它是通過我們知道世界的電視。 我們得知與傻瓜箱子小框架提供的資訊的『world』。 即使它遠離真相,但是更多結束,被操作」。在初認識世界的懷疑的意念底下,他在作品的的操作手法上,讓人不禁去思索關於媒體的特殊性,它可以被再製造與加工產出的特性,所呈現的內容是否可以讓眼睛眼見為憑呢?這挑戰了人們對於眼睛的信任。

在看到陳起鐘的作品後,觀者不禁開始反省,對於日常生活中的那些電視節目,該用何種心態去面對?它並不是純然是真實的,經過眼睛的接收後,它仍是需要被檢驗的,需經過大腦思考的過濾;當這些都為著科技的技術越發發達的今日,是否要更抽高的態度去面對這些,而非只是在被給予的位置。當眼見不能為憑的時候,思索這一連串產出過程的關係鏈,不僅僅是只有電視節目這樣簡單的播出,觀眾接收這樣單一不變的位置,觀眾也有可能可以製造出與電視節目一模一樣的「形式」,當技術已進步至此的時候,人人只要擁有技術就都可製造電視節目,而在這意念底下,若有心人用他的眼睛去創造著什麼樣的資訊,都是可以被製造的,此時,唯一的接收器的只有觀者。

當再現的技術已經變成不再是秘密的時候,所呈現出或是被創造過的內容對觀者來說變成「反芻」一種方式,觀者需要不斷的去思索,有意識的去判斷接收的內容為何,其內容與自身的關係性,觀者自身需要過濾系統,電視盒子不再只能是一種告知的系統,觀者也不再只是接收器,在這樣的模式底下,一系列的流程可能成為一種戲謔式的再現,創造者有自己的觀點,觀者也擁有著自己的「觀」點。


藝術品的進化

陳起鐘在亞洲雙年展中所擺設出來的作品,就像是小時後上自然課成時,在自然實驗室中,鋼鐵的銀白色的桌子,上面擺設不知名的機器,就好像在做實驗一樣。而陳起鐘做了一個實驗,在外面的木頭牆擺上他實驗過後的一個結果,在密室中擺上另一個實驗過程的動力雕塑,讓我們知道,這樣簡單的一連串的製作流程,也可以是電視節目的產出過程,這不僅僅挑戰觀眾的認知,也挑戰了關於媒體的權力。

而在此想提出一個問題,關於這樣表達形式的作品,為何會搬進藝術館,被當成一個藝術品一般?在處於後現代的現今,對於藝術品的定義是越來越模糊,進入美術館的觀眾,其實是相信藝術的力量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進入,而藝術的力量到底可以發揮到什麼層度?這是所有關心社會、世界的藝術家,再三的想要去挑戰,試探藝術的底線在何處?在陳起鐘的作品中,雖未看到傳統類型的表現形式,可以看到一個清藝術的力量默默在醞釀,站在上頭可以感受到底層的力量的脈動。

過去做自然實驗的時候,老師會要我們做一個假設,然後做實驗,也許會推翻假設,也許就會證明我們的假設,而外頭放著四台類電視的播放,其實也是陳起鐘放著著對整件產出過成的假設,他假設這樣的創造的過程,可以形成日常生活中清楚看到的類電視的節目,密室裡放了他為著假設所設計的實驗的過程,每一個過程都讓觀者看的清清楚楚。這同時也推翻著觀者過去對電視節目現實中真實的設定,這樣的操作過程忍不住讓人想喝采,在此刻,似乎定義是否為藝術品不是那樣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陳起鐘作為一個難以定義的多媒體藝術家(還是社會媒體藝術家?),他發揮了多媒體的力量,一個看似簡單的實驗器材,卻讓人對於日常生活中對大眾媒體原本篤信的相信產生動搖,這其實一直都是我們期待藝術可以去發揮的神奇能力,卻似乎因為藝術的難以抓清楚的性質,讓藝術的神奇效應難以在觀者的身上產生作用。而關心社會,希望藝術藉由關心社會的目的出發,陳起鐘出於自身與大眾同樣的經驗,基於這樣的起點跨入對大眾傳播媒體的批判,簡單的猜謎式語言,若不仔細看會有霧裡看花的感受,轉個彎的形式語言,卻讓觀者對於大眾媒體有另外一種想法、感受,在似乎可以同理的實驗器材中得到另外一種與以往不同的觀念。


陳起鐘《聯合社新聞電視台》-「『觀』點與觀點」

而在陳起鐘的《聯合社新聞電視台》觀看的「觀點」是如何詮釋,他嘗試用另外一種詮釋的方式,闡述關於我們日常生活中的電視節目的語言,用了另外一種觀點的詮釋方式,這與亞洲雙年展的主題「『觀』點與觀點」這樣的概念是相應,而蔡昭儀小姐寫的簡單策展論述,「哪些影響了我們觀看事物的方法及意義之賦與?隱藏在外表之後的是什麼?事物如何出現意義?為何會那樣出現?是誰在觀看?又如何觀看?我們所「看到的」與我們所「相信的」如何關聯?又為何這樣關聯?而「觀點」與「觀」點之間的脈絡、依存、補充、交互闡釋啟蒙、或者是歧義、衝突、迷思如何打造了今日的世界?」似乎也可以隱約的與陳起鐘的創作概念呼應著。

一件事情從發生到有一個終點,儘管結果是固定的,但每個人可以擁有各自的詮釋的方式,每個人會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記憶,去看、去記憶自己想要的刺點;而陳起鐘的作品提醒了我們,除了去看、去記憶以外,更要去思索這些是為何存在,與一整個展覽的策展觀念脈絡去非常靠近的。陳起鐘是一個韓國人,韓國的背景中有些是與台灣非常類似的,但是韓國在藝術、創意等產業方面,政府企業是比台灣較重視的,他們的創意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看的細細分明,在表達上卻又是非常的仔細且清楚的,做任何事的意圖上是非常的明確,可從他的作品中似乎可以嗅到一點蛛絲馬跡。

面對同世代的不同國家的藝術家,陳起鐘創作的過程是開心的,但他仍是秉持著嚴謹的態度去設計,而非只是為著創作的快感去創作,技術的繁複的規劃中看起來卻顯得清楚簡單;在「觀」點與觀點之後,身為一個觀者回到自身實習藝術家的身份去思索,必需要將自己對於創作的單一觀點揚棄,重新去思索陳起鐘的作品給的衝擊究竟為何?

備註:轉錄請附註來源、出處,謝謝。